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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春花

今天非常荣幸可以给大家讲一点霍老师的绘画,希望可以给大家一点启发。

在这次展览现场,可以看见许多年轻女孩穿盛装看展,对霍老师的画保持高度热情的关注。可以看出日本传统文化底蕴很厚,日本和朝鲜的文化都是从中国借鉴过去的。这个文化传承,也是当年的齐白石,现在的霍老师的画能在日本受欢迎的基础。

展览作品

图片导自微信群PPT


1、这张画的是秀石清竹图,最能代表霍春阳老师近几年来的风格。他的这种艺术追求,是道家讲的损之又损,简之又简,讲究惜墨如金,简而不单,讲究以少胜多,以少少许胜多多许。这是他的一贯的艺术主张,那么在这幅作品里面,我们看到着墨极少。这个石头画的非常简洁,用大笔烘托了几笔,甚至连苔点都没有点,那么他为什么这样画石头?就是要和竹子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。竹子在这个画里面表现的还是有一定的强度,那么竹子是强的,石头就要处理得弱。现实生活中石头是强的,这幅画石头却是弱弱的。在这幅画里,石头处理得弱了,虚了,轻了,淡了,这是艺术的手法。

一幅画面的和谐,一定要阴阳平衡。这个阴阳平衡,有的时候和物理相背。什么叫物理相悖你,比如说这个石头本来是硬的,在这儿却画得软了,那这合理吗?在绘画里面是合理的,因为和画理是相合的。有时候绘画中出现与物理相悖的情况,则取决于画理。竹子叶子少,简,但是很古朴、很廋劲、很空灵。少而不单,简而不单,每一组叶子要有分量,每一组叶子都表现像一个大将一样,都可以独当一面,把每一组叶子都代表竹子的一种形态,绝对没有雷同的。各个不同,又各自相关联。

2、都是很简洁的画风。这张画了一朵扶桑画,一枝横斜的,很有姿态的,有曼妙身姿的扶桑,在上面横着落的款。整个势,包括落款在内形成了一个三角形。这是最简洁的折枝。

我们中国画讲究叫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,为什么叫一花一世界?就是说这一朵花里面要表现出大千世界的基本规律,这叫森罗万象。那么大千世界有什么基本规律,从这一朵花上怎么能表现出来?从手法上来看,是一种阴阳对比的手法。老同学都知道,我们每节课都要讲,阴阳虚实对比。这朵花儿中间这个花心,是碎的聚的,周围的这几个大花瓣是整的;中间是浓的,周围是淡的。你看他这朵花儿虽然不大,但是对比关系是很多的。这里面还有干湿问题,还有强弱问题,还有行笔快慢问题,充满对比。对比是协调的,完全依附的关系,正负抵消关系,有冲突有矛盾,很快矛盾瞬间起瞬间灭,永远是均衡的状态。那么我们再看看叶子是不是也是这样?看右边这个大叶子,整个的是纵势,向右下方方向去的,左边这个小叶子呢,他是取了一个横式。这一大一小,一浓一淡,加上了一纵一横,这三组对比关系,就让他们两个在画面立得住了,不空泛,有内容,有趣味,虽说画小,静中欲动,它看着是安静的,花头似乎还在随风摇曳,很有动感。

3、这张是这次展览中为数不多的带小鸟儿的画,画的是梧桐树。梧桐在咱们国家中,也被当作是清品,因为梧桐树有清意。叶子又肥绿,而且他很直,中间还是空的。梧桐树做家具,不容易变形,他不弯,很刚直。空心寓意虚心,叶子肥厚,遮阴效果好,有清意。梧桐也有思念之情,秋季梧桐树,树叶一落,小鸟站在梧桐枝上,有悲秋思念之情,既感叹时光流逝,叶子绿了又黄,日子过得真快,也是感慨人生。人生也有四季,按一百年算,50-75岁也是秋天啊。

在人生的这个秋天当中,霍老师应该也会有很多的感慨!这幅画这个小鸟儿,就能够表现出这么一种情绪。它很安静,安静里面有一种淡淡的哀愁。我们可以讲这种哀愁也可以说是一种闲愁,你看这个小鸟儿画的不穷气,不穷酸气,不像是徐渭的小鸟,那么一股酸气一股愤怨之气。这应该是一种闲愁,更多的是一种乡愁。

大家好好欣赏一下这个小鸟儿的局部。画鸟儿是很难的,那霍老师特别喜欢画小鸟,他不喜欢画猛禽。他画的小鸟睛都很大,都比较呆萌。喜欢看小鸟的人很多,他的鸟儿大部分类似一种雏鸟,就是萌萌的、肥肥的、弱弱的,以柔弱胜刚强。这个鸟儿明显的不是一只雏鸟,是一个成年的鸟儿,这个眼睛呢,很有精神,很纯净,有一点点淡淡的哀伤,画肚子上这笔比较难的。肚子上的这一笔,需要干净利落。而且在蘸水蘸墨的时候也讲究,大家看,在那个下额这儿这笔是淡的,这点淡墨,就需要在调墨的时候特别用心,要不然出不来。这一点淡墨非常起作用,让整个肚子上这块墨既厚重又通透,一下子就有了灵气。

4、这张兰花画得非常精彩,大家看一共只有四笔叶子。这种极简主义简到了极致了,一朵花,就这么少,难度非常大。霍老师最崇尚的一个画兰花的画家叫郑思肖。大家看到的第二幅图是他的,郑留下的作品很少,能见到的不多,目前我们能见的只有两幅,这是其中一幅,也是简洁的用笔,也只有三五笔。这两张画有相似之处,那就是挑战极简的一种做法。没有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儿,这样的画,一般人是不敢画的。画面里兰花,每一笔都有含金量,每一笔都要到位,只有到位了,才有味道。就这个线条的质量,笔质线质要求非常非常高,穿插的位置,空间的大小,空间的充气程度。这个空间虽然空,还感觉不能空,叫空而不空,简而不单。这就是一个极致的用笔。一般来讲,就叫疏可走马,密不透风。在这幅画里面我们能看到的是一个反方向的情况,叫密能走马,疏不容针。就是密的地方,还有很大的空隙,感觉到里面不憋屈,还有空间。这个疏的地方,却感觉连一根针也插不进去,就是空间很有张力,感觉里面还是有东西在的,并不是一片空白一片虚无,叫空而不空。这很难做到,画兰画成这样可以说是已经上了层次了,很有境界了。非凡夫俗子所能梦见,就是有些画画的人,一辈子做梦也梦不到这种境界。这是匪夷所思的,是不可思议的。

5、这个是用松勾的手法,画的是扶桑花。扶桑花是灌木类的,属于木本,很入画。大部分是用点写的手法,来描绘它。这次霍老师用双勾法,而且这种松勾的手法画扶桑。中国花鸟画历史上用这种手法画这种花卉很少。松勾最早是来自于沈周、陈淳,尤其是陈淳特别善于松勾来画花卉。霍老师在九十年代中期以后、两千年以后大量的使用这种手法,就是技法上的一种回归,重书写性,这是一个特点。这个松勾,是很难的,难在书写性,要有笔意,要有这种书卷气。

7、这是一张有温度的作品。画面是有温度的啊。八大山人的画,倪云林的画,渐江的画温度都比较低。清冷孤寂的世界,好像是早春一样,叶子都没发芽,也不是冰天雪地的那种冷,属于清冷。有些画特别热烈,齐白石、王雪涛的画很热烈,大概有三十度四十度左右,很浓艳,任伯年的也都是很热烈。霍老师这张画有温度,但是温度适宜,是春天的温度,让你感觉到很舒适。

这幅桃花小鸟很讨人喜欢,描述的是明媚的春光,就是看到这幅画儿,马上就让你想起了春天。明媚而不俗,可以叫明艳更为贴切。阳光是和煦的,是温暖的,甚至感觉阳光是普照的。这花开的都很自然,不缺养分。小鸟呢,自在安然很有安全感。它不是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小鸟,也不是忍饥挨饿的鸟,而是个很舒适的鸟儿。这样的画就比较养人,挂在家里面能够调节家庭的氛围。因为它的温度适宜,色彩柔和,神情安然!这是兼工带写的小鸟儿,不是纯写意的也不是纯工笔的,介于中间的。大家可以从中看到很清晰的丝毛儿。但是他没有用分染法,都是点笔点出来的,需要很强的造型功底。尤其在丝肚子上白毛的时候,那个白线一定要若隐若现,这才显得微妙自然。

6、这种荷花的画法,也是最近这些年的一个风格。霍老师的荷花也有几个变化,但是今天不能给大家细讲了以后再有时间再开课给大家讲。因为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他是以画残荷而著称的。

他最初的荷花是学过齐白石,学孙先生:第二个阶段是画残荷。残荷这个题材,很少有人涉猎。大家很多人都避讳这个残败的东西。他过去把残荷作为一个主攻的方向,残荷很有诗意,很多人喜欢到秋天去看残荷,他有一种悲秋,一种辽阔,一种空旷,一种苍茫的壮美。受这种美的感染影响,他画了很长时间的残荷。也受到了业界的认可,在八九十年代还是很有影响的。但是到了两千年以后,慢慢的,随着他心态的这种变化,他开始不画残荷了,而画这种最有生命力的,丰润的、饱满的荷叶,就大家看到这种充满水气的荷叶。他认为这种画法能表达鲜活、自然、灵动的生命,这是他这个时期的追求。这种隐隐约约有雾气在环绕,水雾氤氲,这种意境就是朦胧美,虚实相生,有实有虚的。黄宾虹也讲过,实处易虚处难,虚不容易把握。虚还是实,都是相对而言,怎么把握一个火候,这很重要。我们真正用笔的时候能够虚着用笔吗,不能,用笔还是要实实在在的落在纸上,所以下笔的时候就更难了。很多人画画儿一辈子虚不下来,就是在用力上他不能够体会到这一点。我记得在2009年的时候,山东一个同学老虚不下来,跟他提了好多意见,他还虚不下来。后来他就专门的练虚,像入魔了一样,吃饭、走路、夜里睡觉都念“虚”!“虚”!还有段时间,大家见了他就叫虚。即使这样他最后结业的时候还是没虚下来,可见这个虚多么的难啊!

8、书法今天就不重点讲了。霍老师也是画家里面很出众的书法家。他的字取法高古,你看这个小字,大部分取法魏晋钟繇。行书,也有取法苏东坡、王羲之。

重格调,重气势,重连贯,重用笔,重书写性是他对书法的一种认识。气格这点在霍老师的作品里面,不管是绘画还是书法,都是很重要的,就是认为落笔不能俗,就是一定要有书卷气,在这点上霍老师占据了文化的一个高点。

9、这个桃花也是以少少许胜多多许的例子。就两个枝子,一浓一淡,一纵一横,一曲一直。桃花儿呢,聚散非常明显,叫大开大合。对空间的处理,追求齐整,不碎,简练、素朴、整洁、概括。这些艺术指导思想,要出现在这个画面里。画枝干是非常难的,枝干难在一定要苍劲,还要有硬度。小枝子特别难,就一定要有力量。力量这关不好过,那要好多年才能够完成。我记得我跟霍老师学画画,每次让他看作业,他的点评都是类似的,就是说弱了,弱了,三年还弱,五年也是,他经常提这个弱字。实在来讲,让我很头疼!为什么老是说我弱?练好几年了,还说弱。后来慢慢的知道这个力量这一关,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,一个是需要勤学苦练,另外还需要不停地悟,而且这个入门,悟性如果不开的话,那你进步真是难于上青天啊!

中国画真是一个悟的艺术,包括力量,怎么出,怎么用,怎么用巧劲,还是用拙劲儿,这里面大有学问。我对中国画的开窍儿是从用笔开始,用笔的开始最早也从力量开始的。说到这一点我很感触,因为这是我入门的一个途径,我是从这儿入门。从这开的悟,就是解决力量问题。力量的一个把控问题,强弱问题,分寸问题,力量的种类等等,我从这儿开的窍儿。

10、这张画很新颖,也是最近画的,画的又是残荷,但这个残荷和八十年代的,九十年代的残荷截然不同了。那时候的很有力量,力量感很足,很有冲劲,现在的内敛了,含蓄了,温润了,诗意更强了。这个残荷感觉是残而不败,我看这个花的时候感觉都没有那种悲秋的味道,反而是一种灿烂的感觉,收获的感觉,艳阳高照的感觉,光线感很强。感觉内心里面他有种欢快,内心是欢快的,收获的,刚才讲的是一种收获的季节,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在这幅画里面的人感觉到也是这样的。这小鸟儿往下看,往下看也是感觉到很闲在。很多人画那个小鸟,翠鸟好像始终是在啄食,他那是饥饿的状态。这个小鸟儿他很闲在很安然地往下看看,看着不是小鱼,他看的是风景,这是鸟儿中的贵族啊!要得其闲是不容易的,现在人都特别忙,闲不下来,你说忙点儿好哇,但这是相互安慰的话,实际上忙起来,哪有闲下来好,这是实话,大家听了都会无可奈何,笑笑。真正好的日子是闲下来,闲下来,才有闲情,有闲情才有逸致。我们今天很多画家画不好画,因为是闲不下来,因为太忙了!太燥了!太浮躁了!说没有这种闲情哪来的逸致,他的画儿就不轻松,不放松,不安逸!画是艺术品是要人放松的,是要人在这种很累的压力下能够得到一种解脱。如果我们创作者没这种闲情和逸致,那你让观众怎么活呀。那些欣赏画的,买画的人,看完画儿的心情就都更糟糕了嘛!这个闲下来很重要,一定要把心放空、放平、放慢、放淡、放得闲下来,这个心是要闲下来的,就是不要让他思考太多的事情,让他休息休息,让他空一空。

这个过程就是修心的过程,每个人都有很多的烦恼,烦恼也可以说是我们所有人的一个特点,佛法说众生是烦恼浊,五浊恶世里面有这个烦恼浊,干什么都是烦恼,忧愁是烦恼,欢乐也是烦恼,为什么都烦恼?因为不了解真相,不明理,就是烦恼。欢乐总是暂时的,你看有些朋友感觉很累,出去喝酒吧,出去唱歌儿吧,出去放松放松吧,但是唱歌当时是很快乐的,一出歌厅一回到回家的路上,马上就又发起愁来了,你看那不是很短暂的么?烦恼很重,学着把心放松一点,放平一点,经常能够自己排遣一下,有自我解压的能力,我们想看画儿、听音乐都是很好的途径,从这里面能得到一些智慧和启示,这就是我看这幅画的感受。

11、看到这幅画儿,不能不让人想起法常。老师的这幅画儿,是拟法常笔意,法常有一张类似的作品。但是,老师在画的时候给他做了一些变化,霍老师曾经讲过,对于临摹,他从来没有完整的临摹过一幅画儿,总是在中间就把它变化了,这是他学习的一个方法也是它的一个特点,法常这个人呢,大家必须要知道一些。以上都是法常的一些作品,大家认真看。法常他在日本的影响特别大。日本宋代以来的绘画传统都是受法常的影响,他在日本被誉为是日本画道的大恩人。在我们中国,了解的人不多,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。今天趁这个机会,给大家讲讲法常,大家了解了解。

以上都是法常的一些作品,大家认真看。法常他在日本的影响特别大。日本宋代以来的绘画传统都是受法常的影响,他在日本被誉为是日本画道的大恩人。在我们中国,了解的人不多,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。今天趁这个机会,给大家讲讲法常,大家了解了解。

法常的绘画,追求很高古,可以说是不留纤尘。一丝毫尘俗的气息都没有,非常单纯,绝无尘俗。霍老师也是喜欢这种境界,这是中国绘画的高境界,可以说画中至味,也就是说是绘画的最高水平了。法常可以说是写意绘画的一个鼻祖之一,那很了不起,也是取这种高逸之气,高古之法。

12、这幅画画的红叶小鸟儿,我记得是去年的时候,老师在北京西山百安书院院子里面观察到树上的红叶以后创作的。没想到拿到日本去展出了。这幅画儿画的可以说是生活里面所得,画了几组这个叶子。他画的很生动,当时我们都是在一起观察。这个叶子,是核桃叶,当时因为是秋天,叶子都已经发黄了。叶子是一组组的长的,每一组有四五片、三四片。老师在整理的时候,他已经进了艺术的加工,给加了一个三角形的一个构图,增加了纵横关系,增加了干湿的这种效果。你看叶子,它就有灰白,有干的。这个干得很出神啊。尤其这个小鸟儿画的很精神,你看这小鸟的眼睛很萌,也是一只雏鸟!翅膀这一笔虽然简洁,但是很利索,有一笔是一笔,笔笔到位。小肚子上这个这几笔墨很透亮,还有厚度,就是在画鸟的时候一定注意到这几点。

尤其这个小鸟儿画的很精神啊,你看这小鸟的眼睛很萌,也是一只雏鸟啊,这个翅膀这一笔虽然简洁,但是呢很利索啊,有一笔是一笔,笔笔到位。这个小肚子上这个这几笔墨很透亮,还有厚度哇,就是在画鸟的时候一定注意到这几点。

13、中国人特别喜欢柿子,是取一个谐音叫事事如意。这也是取这个意思,这个柿子画得很高,感觉是在很高的枝干悬挂着。只有一个,很醒目,就像一个红灯笼在那挂着,很有节日的气氛,喜庆啊!就这么一枝子花,那个柿子他只是半侧面,不是一个正面,取了一个最佳的角度,半侧面的。叶子上面一个,下面一个,一纵一横,给他做一个陪衬。远远的这个稍上有几片叶子,有正面的,有侧面的,有半侧面的,还有细成一条线的,这几个小叶子也各有变化。

这就显得出神采,这个简单的画很难处理。越少越不好画,越少的时候观众那个眼光儿都在那儿瞅着。还是集体舞比较好跳,单人舞都比较难。就你一个人在那表演,你举手投足,你的左右顾盼,到处都有观众盯着你,出一点错都能看得到。所以要处处劲道,处处精妙,处处到位。霍老师的作品,练的就是这套功夫,就是笔精墨妙,非常精彩。

在日本展览部分作品,我们今天就讲到这儿

下面讲讲霍老师他整个作品的一种变化

霍老师的师承

在当今花鸟画这个领域,霍老师可以说是名满华夏了。就是几乎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。花鸟画领域里面,他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,是有一定的必然性,这不是个偶然现象。下面呢,我们就尝试把霍老师不同时期的作品风格的演变,以及他的一个心路过程做一些汇报。希望各位从中得到一些启示。

这是霍老师早年的一些照片,这是刚毕业不久,还很年轻的时候。他那时候跟随着孙其峰先生学习绘画。霍老师是出身寒门,也是穷人家的孩子,是农村出来的。他靠自己的这种爱好,能够出人头地,在当时来说也是跨了一大关。而且有了学习的机会以后,他是如饥似渴地学习,夜以继日的学习,付出的辛苦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,所以进步非常快。

当年他跟着孙先生学习的时候,孙先生正被打成右派,不让他在教学岗位上工作,也没有人愿意理他。那个时候霍老师也刚刚留校,他愿意跟孙先生学花鸟画。孙先生问过他,“我现在已经被打成右派了,都没人理我,你愿意跟我学,你不害怕啊”?霍老师说,“愿意,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”!这一学就是五年,可以说比带博士还细心!一个老师带一个徒弟整整带了五年,基础打得特别牢。

图为百岁孙其峰和霍春阳,师徒如父子,优秀传统代代相传

师生两人的感情非常融洽,非常深。孙先生教他也是不遗余力,对他也比较自由,也没有门户之见,这是孙先生最大的一个优点。以后再讲讲孙先生的事儿吧,他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,德行非常高。天津美术界有今天的这种地位、声名、成就,孙先生的功劳特别特别大。他是天津美术教育的奠基人。他也是很自由,没有门户之间,不是说你跟我学习就不允许跟其他老师学习。他鼓励霍老师转益多师,广取博闻。甚至亲自给于希宁写过推荐信,推荐霍老师到济南跟于希宁学习。于希宁接到信后很高兴,但是后来霍老师工作也比较忙,就没去成。但这期间,霍老师还是从于先生那儿学了不少东西。

14、文革结束以后,当时全国人民的心情都很振奋。这时孙先生和霍老师合作了一幅迎春花,这幅画非常符合当时人们的心情。当时有个杂志名字就叫《迎春花》,就把它当成了封面。就是大家看到的这幅画,这幅画在第六届全国美展的时候获奖了。那时候霍老师很年轻,三十岁左右。在孙先生的提携之下,就是师生合作,霍老师一举成名了。

16、霍老师早年跟随孙先生比较近,因为是学生学老师,就要一定要学好学到位,这点是很重要的。现在有很多人也有这个疑虑,害怕学老师学的太像,将来走不出来,这是完全没有自信心的一种表现,完全不需要顾虑。一定是把老师的优点全部学会以后,再去转益多师。你自己老师的东西还没掌握,就学别的,真是一个愚蠢的做法啊。我是这样认为的,当年霍老师他也是这样做的,学习孙先生学得还是非常到位,孙先生的那种泼辣稳健,那种朴素全学到手了。


探索期

17、这两幅是学齐白石,这期间他已经开始对齐白石、吴昌硕进行一些探索了。非常的泼辣,胆子特别大,甚至这种大写意,这种大的程度还比齐白石还大!

18、看这种小景画,北方的冬天的感觉。还有点印象派的感觉,用墨尤其用淡墨用得很大胆,用笔很泼辣,这点是很重要的。后来他多次给我讲,那个时候奠定了他力量的一生的基础。孙先生特别强调力量,孙先生的画儿你现在看也是非常扎实,那是功夫啊,那太惊人了。看原作的时候,你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那种雄强之气,那是非常有震撼力的,很感人的。霍老师早年跟随进孙先生把这点事扎扎实实落到了实处。

霍老师是很有主意的一个人,自己的观点一旦确定以后,不轻易改变,这也是他能够成功的一个根本的原因。就是能够坚持,坚持长久得去做,马不停蹄去做,不停地去感悟,不停的去调整,不停的去学习,这叫一门深入,长时熏修。这点做到了,学习没有捷径,如人掘井深挖不止,直至出清泉。学习就像挖井一样,认准一个地方之后就不停的往下挖。不要挖了几下就换个地方,挖几下儿,看没水,换个地方,再挖,又没水,又走了。你这样翻来翻去永远挖不出水,不如就在一个地方不停地挖,不停地挖,一直把水挖出来为止。这是学习最大的一个捷径,最好的一个窍门儿。这里讲朴素的重要也是这个,太多太多的人,聪明反被聪明误,你说他是聪明还是笨呢,值得大家思考。

这是霍老师的第二个阶段,我觉得应该叫探索期。也就是在八十年代以后,尤其是在八五年,那一年中央美院一个叫李小山的人写了一篇毕业论文,叫“中国画已经走向穷途末路”,这个文章一发表,在全国引起的震动非常大。而且很多人都认为他说的对,认为中国画已经没希望了,必须要学习西方,一定要改革,一定要创新才有出路。当然这个思潮,对霍老师也有点影响。他也进行过创新,他主要的是学了一点构成,学了点日本少字书书法,也受到了一些影响。当时,有很多人很赞赏他,很推崇他,一些作品也发表了。但后来霍老师回头了,这些今天暂且不说。我们先看他这个时期的作品,它也有它积极的一面,积极的一面是什么呢,在这个时期学习了吴昌硕、八大,就在力量上很足,用笔的胆子特别大,这点是我们一定要学习和借鉴的。大写意画一定要干净利落,磊落,痛快,不拘小节。做不到这一点的话,可以说你就不具备画大写意画的这种条件。画大写意画一定要取大放小,不能陷入细节里面去,去抠细节,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,那就是得不偿失了。一定要学会抓重要问题抓主要问题,然后其他的那个小技法上面逐步再完善。这就是学习的一个方法,学习的智慧,我觉得在这个时期,霍老师的作品是干净利落,酣畅痛快的,很有意义。

这张照片儿有意思啊,就是在那思索,在那琢磨呢,冥思苦想地琢磨,怎样突破前人呢,怎样突破孙老师呢,怎样从孙老师这个影子里面走出来,我想这也是他应该在那个时期反复思考过好多遍的问题。因为学生学老师终归和老师要不一样,是不是?和老师一样不是一个大画家要走的道路。

1985年

1985年

1983年

1985年

19、你看这四张作品,就非常泼辣,甚至有点儿野蛮劲儿,疯狂劲儿,那叫脱略形似,那是对造型上不着相,是做得很好的。他在用笔上,中锋行笔,凝练厚重,求其厚,抓住了核心,不单薄。每一幅画,都是厚的。包括这个大牡丹,画的花头儿虽然很开阔,那个造型上都已经脱型了,但是他很厚,叶子也是很厚,很整,不碎,这是一个大家的道路

所有的大师大家,他是要求大放小的,他抓主要的问题,抓主要矛盾。他不抓这些细枝末节,从这个牡丹上,从这个树枝上看。霍老师那时候还很年轻,四十多岁,但他就已经有这种智慧,反思下我们今天有没有,有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。如果还没有,今天就是你最好的一个契机一个转折点。如果你今天听到了,还不知道反思,那只能说悟性不足。

20、这张麻雀,直到今日霍老师还很得意,他认为这张画画的不错,他很喜欢。麻雀是孙先生的擅长,甚至有人叫孙先生为孙麻雀。但霍老师处理的麻雀和孙先生画的不太一样,孙先生是善于画飞的群雀,霍老师画的都是安静的,就是蹲在树枝上。而且那个柳条,很像是五线谱,小麻雀就像音符一样,这幅画很有韵律,很有音乐性。这个疏密的穿插是参考兰花的兰叶的穿插疏密纵横,强弱虚实,前后关系都处理的很好,很舒服。在那个时期,这张作品可以说是代表作了,就是大笔头儿,这种挥洒型的,构成式的,满构图的。是代表作,也是张精品,也可以说是神来之笔。现在和他闲聊的时候,他说,“有时候看着这幅画还有些冲动,想再来一幅,但年轻时候那种豪迈之气,那种心气儿,现在已经找不出来了!”这就是不可复制性,一个时期是一个时期的状态。我曾经讲过,每个时期的作品都是很珍贵的。不要永远等以后,以后有以后的价值,现在有现在的价值。就像我们不能因为追求人生的巅峰,而瞧不起自己的童年,瞧不起自己的少年。你肯定不是这样想的。现在想起来你的童年是很美好的,很怀念,你的少年也是很美好的,也很怀念,是不是?所以说每个时期,他都是很珍贵的。人生有四季,每个季节都宝贵。

21、这个鸬鹚画得已经变形了,这是1990年画的。那个时期已经到了一个极端的点上了,再过就成妖魔鬼怪了。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型了,你看那片叶子,还是树,还是山,完全抽象了。但是在构成上,还是合理的。从那个时期以后又慢慢就回归了。就作为一个时期的一个变化,在墨的深浅层次上用的还是不错。但是那个时候追求对用笔的狂野,是受了当时思潮的一些影响的。

22、这张竹子,就是学习石涛,学他那种酣畅淋漓,那种磊落痛快,这里面也能够体现出来。这里面有石涛、徐渭的影子在,很干净利落。这张小鱼我很喜欢我觉得不错。水草是透明的,水的感觉很强,就是海藻的感觉,小鱼儿在水草里面,穿梭其间很自在。小鱼用笔很整不琐碎,这张画也是那个时期的一张精品。敢于开拓,敢于打破,敢于放弃已有的成就,我想是这个时期最大的一个特点,也是一个亮点。人往往是有一定成就以后就不舍得放下,不舍得打破,过早就结壳了。认为这样就能够取得一定的成就,声名,还有饭吃,而且吃得不错,就放弃自己的追求了。我想这是很多人中途而挫的一个根本原因吧。霍老师他不是这样的人,他是有追求的。他成功的很早,三十多岁出名了,那时候全国各地很多人请他,他也去了,他很早就进入市场了,在四十岁左右的时候,已经解决了这些经济问题了。即便是这样,他还是不停地追求,对那些东西还是很果断地放下了,不破则不立,要有打破自己过往的勇气。

大家看看这个竹子,也是胆子特别大,概括性特别强,这样的画法,在历史上也不多见。这是学习石涛之后的一种再发挥吧。但是比起石涛的松散自由,这幅画儿对它做了一个梳理,让它整体了。水用的特别好,很敢用水,酣畅淋漓,但是又不臃肿。这里面的力量感,用劲儿用力量,能把他杀得住,让他有骨感。这是特别难的用水。我也曾经这样画过。就是那个水特别大,甚至笔一提起来都要往下滴的时候,这样画,要干脆利落酣畅痛快,但是难度是很大的,要瞬间完成,成功率不高,但是完成以后还是让观众感觉很过瘾的。

这张小鱼我很喜欢我觉得不错。水草是透明的,水的感觉很强,就是海藻的感觉,小鱼儿在水草里面,穿梭其间很自在。小鱼用笔很整不琐碎啊,这张画也是那个时期的一张精品。

霍老师的画纵使很狂野的时候也不显得特别奇怪,没有一点儿邪气,仍然感觉很堂正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,虽然在创新在变化,但是他对行笔的把握始终没有偏离,用墨的墨法没有偏离,而且还很善于用墨,用墨用得墨气儿特别足!有墨气,清气四溢,

霍老师的画纵使很狂野的时候也不显得特别奇怪,没有一点儿邪气,仍然感觉很堂正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,虽然在创新在变化,但是他对行笔的把握始终没有偏离,用墨的墨法没有偏离,而且还很善于用墨,用墨用得墨气儿特别足!有墨气,清气四溢,

为什么霍老师他的画有正气,我想与他一贯的为人是有关系的。他的母亲对他给与了良好的教育,对他影响很深。他的母亲乐善好施,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。他多次向我们提到他母亲对他的影响。我想做画和做人是一致的,他也用这大半生的时间做了很好的一个实践,演示给我们看。我们这些后学后辈一定要从当中得到一些启示。这是重要的经验传承,理论的、实践的经验,这些对于我们学习来说才是最宝贵的。


创作期

第三个时期就是他的思辨期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创新以后,虽然有很多人表扬他,赞叹他甚至往外推送他,让他上杂志、搞展览,说他是一个创新的闯将。但很快他就意识到,夸他的这些人品行都不怎么样,是他瞧不上的那种人。而那些老先生、有品味的人却没有人来夸他。他很善于思考,从这小小的细节里,发现了问题。他在一片赞誉中清醒地知道什么人在夸他,什么人没有夸他。他开始反思了,反思以后又开始学习。当时汤一介先生在北京搞了个中西文化比较班,他报名参加了。然后又到南开大学,下了课骑自行车到南开大学当旁听生,恶补文化课、文学课、哲学课。93年又在中国艺术研究院参加了第一届名家班,课程主要是讲理论。

后来吴玉如先生的一番话对他影响很深。他去拜访吴玉如老先生,吴玉如说,中国画不就是看这个笔道儿吗,这个笔道儿要耐看要有味道,要看这个东西,你要学习经典,经典的东西是挖掘不尽的。霍老师从这儿一下就找到方向了,开始认真的去学习。从此以后他经常讲的就是老庄、孔孟、沈周、钱选等等。从文化上到到思想上到手法上一个整体大回归,他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复古派。这个复古是自觉性的,是反潮流的,当时的潮流是创新。其实我们现在这个潮流仍然还是创新,复古略微显得有些不合时宜、不时髦儿,而且不吃香。但为什么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个道路,因为他找到了这种真理的法味。了解到这条道路才是中国画,将来发展的必经之路,必然之路,必由之路,必成之路,这条道路才是中国画的光明大道。

从霍老师开始立下这个志向到现在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了,我们看到他的成就是举世瞩目的,是令人赞赏的。当然,也可以说他当年的眼光没错。这给我们的启示是什么,这个不言自明了吧!

23、学习学得不留痕迹,那就是创作,他有很多高明之处。这幅竹子开始回归了,双勾了,开始学习元人的这种手法了。这时候的虚实关系,开始明显起来了,有了道家的味道了。

24、这张是学习陈淳。从吴门画派下手了,这是回归到书卷气的一个标志,也是这种审美态势成熟的一个标志。

25、很多人都知道,90年代的时候有个霍春阳善于画残荷。大家看看霍老师画残荷的风采,他善于用这种散峰的笔,用点、擦这种方法来画残荷,画得很苍茫,苍劲,还有厚度有味道,这里面他已经学习了一些宋人的一些方法,从齐白石那儿得到一些启示,更多的是宋人的、是明人的一种手法。

26、这张是兼工带写的小鸟儿,柳雀图。画树难画柳更难,柳树的笔法是柔中刚。柔中刚的难度我觉得比刚中柔还要大。就是软里面带硬的,这真是不容易做到。

27、画的芙蓉,很慵懒,很自在,很饱满,那个花瓣很透亮,清澈。尤其要看一下这个叶子的组织,叶柄比较长,怎样把芙蓉叶的画得不是那么过于纤弱,过于凌乱,花头中间这几个叶子簇拥在一起,显得有层次,有前后关系,而且显得凝重了,很团,显得不单薄。伸出来那个细长的枝子就觉得很有姿态,这个叶子大家可以多参考。只要认真,按照我给大家讲的这个方法去观察,肯定很有收获。有聚才显得有散,有厚才显得有薄,有整才显得有碎。

28、这幅是梧桐花,画的是梧桐树开花的时候。这个时候大概是2004年,画这幅画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呢。最早开始使用老纸的时候,霍老师得了一批老纸,他在上面画了一批画,感觉非常好,非常散淡、自由、沉着,一点火气都没有,烟火气都散尽的感觉。就是说隐隐有烟云气,有仙气,这是老纸赋予的一种性灵,灵气。正好霍老师的功力也能够驾驭的了,可以说是两好凑一好。就是纸也好,这种笔墨技法也好,碰在一起,非常精妙。后来也有人用老纸,但是用不出这种味道来。有时候只是一方面,重要的还是那只手,那个更关键。但是好的画家碰到了好纸,那就像一个绝佳的姻缘一样,那擦出的火花,非常的耀眼。从一幅小画里面体验出人的审美情趣,这需要匠心独运,需要心特别细。就是这种审美的累积,能从任何一个事物中获得。美无处不在,我们缺乏的是一颗观察美的心灵,缺乏一个创造美的手法。

我们为什么发现不了美,心粗眼翳,就是我们的心太粗了,我们的眼睛像长了白内障一样。心要细致一些,要敏感一些,一定要有感觉,这个心要安静,安静下来才能够观察得细。只有晚上特别静的时候,万籁俱寂的时候,一丝一毫的声音,你都能听得到。甚至房间里有老鼠,你也能听见。如果很喧哗,你觉察不到的。心也是这样,一定要很安静,心静下来之后,发现的东西才多。你平常忽略的东西才慢慢的重新觉察到,才有觉得,就是觉醒了。

这是中国画的心法,那画画一定要修心。怎么修呢,首先就是修个正心,然后要修一颗静心,就是安静的静,当然还有修干净的心。这样修心,慢慢都会上境界。

29、双勾的牡丹,越来越有古意了。

30、双勾的芍药。早年的白描功夫在这儿统统用上了。早年的基本功,非常重要。如果今天你是一个初学画画的人,一定不要小看白描,一定不要小看书法,中国画只要这两个基本功扎实,将来一定有成就。

31、这个时候的牡丹,有自己鲜明的特点了,和孙先生画牡丹的风格完全不同了,这种变化来自于陈淳。但是比陈淳画得肥厚饱满,这里面又吸收了些齐白石的优点。他这叫集众家之长,集众家之美。这个绘画也是这样,就是一定要集众家的、古人的、老师的、自然的、书法的、音乐的等等,这些美好都要加进去。好的材料多了,慢慢的就像酿酒一样,酿得时间长了,都融合了这个才会美

两千年以后,霍老师画四君子就多起来了。他为什么选择画四君子呢,有他很深的一个思想境界在。他这时候不光是画画,而且对我们整个国家的这种生态环境,这种人文环境有着深深的忧患意识。他已经觉察到这些问题,这个世界的问题,症结在哪儿,一定要学习,一定要搞好教育,一定要追本溯源,一定要学习文化。从2008年开始,霍老师在全国开始讲学开始呼吁。

经过多年的对心性的这种磨练,对心性的这种修炼,人的面相会发生改变的。大家可以看看霍老师的威仪,面相都已经是一派大家气象了。与早年的那个瘦弱的霍春阳来比,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。霍老师做了很多善事,但是从来不爱讲啊!

他的气场,这个时候儿也非常大。很多人也搞不清楚,只要在一个展览会或者什么现场,只要霍老师一出现,原本是围着其他人的一些观众、记者、爱好者,只要他一来马上就围着他转。他不是美协里边的领导,也不是年龄最大的,为什么有这种吸引力,这是很多人可能搞不清楚的。我想是他心性的善良、包容,心性的稳定,非常好的定性,形成了这种强大的磁场和人格魅力,就是我们今天讲的强大的气场吧!这是多年心性的修为所形成的一种现象。

32、到了21世纪,霍老师的荷花,不再追求那种苍劲,不再追求那种残而不败,也不再追求那种悲秋的感觉、那种诗意了,而更多的是一种清静、清气、自然、无为、平淡、天真,越来越多体现这种意味了。也不让它出姿态了。就是一派天真了!不再做作,不再扭捏,不再有那种营造了,好像已经到了无心之作了,实际上叫无心之心,已经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了。

苏东坡讲“绚烂之极,归于平淡”。刚才讲的这个无心之心,到底是个什么心呢?应该是一颗放下的心,放下了,把心放下来,另外一颗真心才会显现。把这个妄心放下,虚妄的、妄动的、躁动的、愚痴的、不明事理的、贪婪的、易怒的心放下,容易生气的、容易嫉妒的、容易小心眼的心都让他放下。慢慢的一个一个放下的时候,真心才会显现,真心显现这叫自性显现,自性显现以后画就会清气四溢,就显得那么落落大方,那么自然而然,那么不似而似,种种的美好都会出来了。这是一个修炼的过程。这是心法!中国画的心法!不是在画画,是在学做人,是做一个高级的人!要从这里面去参悟,画法最高明的地方,就是怎样把人做得高明。

33、他为什么爱画四君子?四君子不仅仅是中国画的一个重要的基础,也是可以为之描绘一生的绝佳题材,更是对自己的一个高标准的要求。每个人要做成君子了,用这个手段去教化世人,就像竹子一样刚正不阿,像竹子一样虚心有节,像竹子一样四季长青。

画兰花的时候就学习兰花的精神,兰花为什么是君子?兰花是柔中刚,竹子是刚中柔。兰花是柔弱而且有原则。开花的时候,善于隐藏,空谷幽兰,在山谷里面默默地开着,散发着经久不散的幽香,不求人,又不愿意让人看,思隐。就是广积阴德,不求闻达,是这样子的兰花精神

画菊花也是这样,菊花代表着平淡,平淡的心。就是刚才讲的要看破,要放下,要安然,要自在,就是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的境界。他是很悠然的,见南山了,这个南山也是一种比喻,是指见到了自己的自性。中国人不管是儒家、道家还是佛家,都以见性为真。一定要见到自己的本性和自性作为最高的一个标准。在这个过程当中,他要无数次地放下再放下,放下种种的执着,种种的习气。尤其我们这些人习气特别难断。有习气,爱发脾气。有些人易怒,这很难断掉,很难做到不发脾气。可能是,这个事惹着你了,你就发脾气,也许沉寂了好多天,认为不错,某件事触碰着你了,可能又要爆发一次,这个是很难断的。但难断也要断,只要有这个意识,会发现习气一年比一年轻,一年比一年少,最后这个习气能够断掉。断了这个习气,少一分习气,多一份清静,这就是功夫。什么叫功夫?这就是功夫啊,能够拿得起、放得下,放得下才是功夫。

那么画四君子必须要有技法上拿的起,心态上一定要放得下,这两个做到才可以画出君子,要不然玷污了四君子的名声。

为什么学习画梅花?梅花就是历尽苦寒而不凋,在天越冷开得越娇艳。环境越恶劣,我这儿花开得越有生机。在恶劣的环境下,它不惧怕,越是恶劣的环境,越是检验你的时候。人生到处都是考场,种种的艰难困苦,种种的烦恼都是考场。就像这种冰天雪地恶劣环境一样,但是你这种心性的花,纯洁的、善良的、美好的这个心花,一定要让他保持像梅花一样,历经岁寒而不凋零,依然心花怒放。这才是梅花的精神,这才是君子的做派。

画四君子,就是为了成为君子。画君子画,也是为了教化大众,都要有这个向往之心,都能成为君子。人人成为君子这个世界不就是一个美好的世界了吗?只要大家都往这个方面去努力,总有一天会实现的,这个是一定的。

霍老师的成功之道,到底是什么?是攀缘附会了呢,还是投机取巧了呢,抑或只是埋头苦干呢,我想都不是。他既勤奋,又善于思考,而且还到处广积阴德,又喜欢与人分享,这些优点,才是让他有今天的这些成就。我们从一个老师的身上要学习技法,还有学习他的心性,还要学习他的这种为人处事的态度。他在待人接物,做人做事等方方面面都值得我们学习的人,这才是我们的老师啊。所以我们在学习的时候要善择师,善于选择老师,一旦选准以后,一定要长久地跟随。就像引燃煤球儿一样,就是那个煤球儿点不着,再找一个已经燃烧的一个煤球,放在上面烧一会儿,烧一下烧不着,烧两下烧不着,再多烧一会儿煤球儿就着了。这个过程,就是学习的过程,学习是一种熏陶,是一种感染。就这样长久地取暖,之后你就燃烧起来了。一旦你燃烧起来,你就学成了,你就开悟了,手法也通了,心法也通了。这不就学成了吗,学成了以后,你的心界,眼界就大大不同了,这才是学习最好的、最大的乐趣所在。

今天我们大概用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,给大家讲解了霍老师在日本的展览作品,还有他这么多年风格的流变。虽然讲了有两个小时,但还是简述,讲的还不到位,还太匆忙,还不详细,但是仍然希望通过这节课,对大家有所启发。尤其是刚入学的或刚刚感兴趣的人,希望你对霍老师纯东方式的审美、取向、价值观,有一定的了解。各位朋友,天色不早,再见。

SOLDIER History Tod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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